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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         望著窗外,我開始怨恨身上的枷鎖,曾有人說過:「心若自由,便沒有所謂禁錮。」是阿!沒有什麼束縛得住渴望飛翔的風,我總覺得只要再一步便能離開這抹灰,但卻倦得連指稍都無法動彈,或許這就是「標本」的悲哀吧!那種被泡在福馬林又無法抗議的無奈。

    冗長的鈴聲響起,這是今天的最後一節課,像喪鐘般哀悼學生的離去,背起甸甸的書包,總覺得步伐有些沉重,望著往來的人群,卻忘了自己是其中的一員。終於,到了大廈門口,搭著電梯,不自覺得瞅了上頭像跑馬燈般的數字,「叮」到了,電梯門打開,我例行公事打開了門,忽然覺得鑰匙叮噹作響是如此刺耳,望著幽暗滿室的屋子,是的,這是我的「家」。「家」,我不喜歡這個名詞,這裡最多稱為房子,一個僅能遮風避雨的房子。空蕩蕩的一室,沒來由的一陣空虛向我襲來,我又陷入了無法自拔的漩渦裡。

     洗完了澡,坐在電視機前,新聞總是報憂不報喜。或許是天氣,或許是心情,今天並沒有食慾,或許今天就這樣過了,至少我是如此認為。

      盯著桌上的藥,若不是這藥,或許我會忘了我的病,憂鬱症。突然,我猛然的拿起藥,我有種想撕裂的衝動,為什麼我的情緒要靠藥物主宰,我是一個人,有思想,有喜怒哀樂的人,憑什麼我的意識得靠這個鬼東西的左右,我憤慨的將它往垃圾筒一丟。須臾,我平靜許多,我又拾回了藥,但我仍沒有將它吞咽的打算,或許我是覺得屋子冷清,多點東西點綴也好。

      悶,應該快下雨了吧!心中湧上一股渴望,一種掙脫空間壓迫的渴望,我爬上了階梯,推開厚重的門板,我到了頂樓陽台,漫步在徐徐微風中,仰望著朦朧皎白的月,我像文人騷客般的浪漫詩意,倚著牆,俯瞰市區的夜景,萬家燈火,萬般情,我知道每一盞燈,都有一個故事,而我呢?我的故事呢?淚不知何時滴下了地,我知道它終有一刻會乾,可我的過去,如同不堪的瘢痕般,讓我連掩飾都無法,就算埋在黑暗、躲在人群,我也撫平不了我內心的自卑。

      我爬上了圍牆,坐在那兒,不起眼的坐在那兒,為自己哀悼,我知道也只有自己會為自己不捨。站起身,展開雙手,乘著風,我擁著這個我不能擁有的世界,我望著月娘,我知道有她懂我!這刻我厭惡起呼吸,衝動,我躍身一跳,沒有恐懼,沒有掙扎,一陣肢解的痛如藤蔓般攫住了我的知覺,我知道這是結束的代價,我不悔。

 

 

 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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咬咬女士:安柏貂專欄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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